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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es.jpg  你看過紀錄片嗎?有別於電影,紀錄片往往呈現出較原始、不加修飾的感覺,特別能夠營造出一種真實的氛圍。這幾年,許多優秀的紀錄片屢屢在商業以及影展上大有斬獲。以近年來引領台灣青少年次文化的「海洋音樂祭」為背景,紀錄片導演陳龍男,以極有限的資源拍攝完成的「海洋熱」一片,意外地獲到了國內外一致的好評及佳績,不僅榮獲2004年台北電影節評審特別獎,更受邀參加2004年韓國釜山影展觀摩影片,可以說是典型「小兵立大功」的例子。在這個描寫搖滾樂、追求榮譽、並夾雜青少年以及原住民文化的故事背後,有著什麼樣的特別意涵嗎?今天優仕大人物專訪了「海洋熱」的導演-陳龍男,讓他跟我們聊聊拍攝紀錄片的甘苦談,以及拍攝過程中特別的體驗。

 

無師自通 拍攝電影靠自修

很難相信,擁有豐富參展及拍攝經驗的陳龍男導演,不是電影相關科系畢業,電影的相關經驗,完全都是靠自己摸索而來。從小對於電影沒有什麼特別感覺的陳龍男導演,一直到了上大學,才因為愛上電影,常常翹課去看影展,打開了成為導演的一扇大門。念的雖然是台大社會系,但花在電影上的時間遠比系上的課業多上好幾倍。在那個數位相機仍不算盛行的年代,唯一能夠親近影像的唯有傳統相機,高二時買了人生第一台單眼相機的陳龍男表示,因為覺得周圍的人拍出來的照片都不怎麼好看,才興起了「為什麼不把照片拍得好看點?」的念頭,從此以後,影像的魔力一直讓他著迷至今。

跑選舉場 學習拍片實戰經驗

曾經參與過1998年,當時的陳水扁總統競選台北市長連任的相關拍攝工作。陳龍男表示,對想要學習影像工作的人而言,選舉的拍攝是一件很有趣,也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那是一個密集,也是大量的機會,讓你去拍一個很特定的主題。」在選舉的時候,幾乎候選人所有的動作、表情、台下觀眾的情緒表現,都是可以預料的,因此不容易混淆主題,可以藉由反覆的摸索,在反覆的畫面裡去思考:能不能有不一樣的角度去拍攝同一個事件,或是運用不一樣的方法去陳述同一件事實。更甚者,還可以鋪陳畫面的場景,在事件發生之前,先一步決定好表現此一現象的模式,對於訓練一個人的說故事功力而言,這是很好的機會。陳龍男也表示,像這樣的選舉拍攝經驗,對他日後的紀錄片拍攝工作產生了不少的影響。

原住民的背景 讓他看得更寬廣

一臉健康黝黑膚色的陳龍男導演,有的台東阿美族的原住民血統。談起自己的原住民背景,他表示,自己算是很幸運的原住民。因為父母的栽培,讓他得以受教育,不至於和社會脫節太多。但他一方面又表示,即使到了現在進步的社會裡,大多數的原住民仍未獲得平等的對待。這當然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也不是單一因素所造成的,而是一種社會、教育、經濟之間的惡性循環。陳龍男在任何場所都不特別標榜自己的原住民身份,他認為,自己並不特別只拍攝原住民的題材,但是的確因為自己的血統,讓自己在面對類似的題材時,特別有感覺。例如「海洋熱」一片中的樂團---「圖騰」,便因為具有原住民的背景,讓他們在陳龍男的鏡頭下顯得特別突出。長久以來,我們對於原住民總有些既定的刻板印象,不管是好的、壞的,其實都是一種偏見。陳龍男說,自己的最終目標便是希望在「特殊」與「偏見」當中達到一個平衡,他希望自己的影像能真實地傳達出原住民的生活,但不要讓觀眾覺得突兀,或是在賣弄少數民族的悲情史,而這其實也是近幾個世紀以來,每一個國家的少數民族所面臨的共同挑戰:如何融入現代社會卻同時保留傳統,不被現代化的浪潮所淹沒。

最大的夢想 拍一部阿美族的歌舞片

「未來將會是一個影像的世界。」陳龍男導演說道。也因此,如果掌握住影像,把運用影像說故事的技巧表達得淋漓盡致,影像將會是一個最好的工具。陳龍男計劃在未來的十五年之內,要運用自己所學,拍攝出一部阿美族的歌舞片。就像紅磨坊、芝加哥一樣,不必陳述太高深的藝術意涵,只是單純的娛樂片,表現歌舞對阿美族人的意義,完整呈現阿美族人的力與美。陳龍男希望透過自己的鏡頭,讓阿美族的生活方式以及對環境的看法,越過台灣的邊界,讓全世界都知道。這是他心中最大的夢想。「若是真的成功了,這一輩子應該沒有遺憾了吧!」陳龍男說著。為了一圓自己的夢想,陳龍男預定2005年要前往美國深造,專心研習電影相關科系,這是他第一次去念自己喜歡的電影。他表示,對於即將來臨的美國之行,他很興奮,也很期待看到在美國這個世界縮影的國度下刺激的自己,所激盪出的火花。(未完待續)

 

巧合的機緣 拍攝「海洋熱」

每年台北縣政府均會針對「海洋音樂祭」而公開徵求相關影像紀錄拍攝工作,為了賺取外快,剛開始對搖滾樂並沒有特別感興趣的陳龍男,因而陰陽差地投入了這個活動。即使如此,從第一屆就參加海洋音樂祭的陳龍男,意外地因為這個拍攝工作發現台灣地下樂團的生命力,如獲至寶的他於是決定要把這些動人的故事拍成一部動人的紀錄片。
 
在拍攝的過程中,免不了的要和這些樂團團員們建立起較密切的關係,一開始,不熟悉影像工作的團員會有排斥的感覺,因為以前的媒體總習慣為地下樂團扣上「顛覆、嗑藥、體制外」的大帽子,而忽略了他們背後所做的努力以及為了音樂他們所堅持的目標。直到陳龍男真誠地表達了自己所要傳達的想法,並藉由觀察、不打擾的拍攝方法,漸漸和團員們達成默契和共識,最後才促使「海洋熱」的完成,並有了後來在影展上發光發熱的佳績。

搖滾樂 不只是叛逆

在西方,搖滾樂是傳統,是主流音樂的大宗,相對來說,台灣的搖滾樂,仍有一段漫長的路要走。陳龍男表示,搖滾樂比起其他種類的音樂往往更突顯出一種意義---一種「認同感」。因為「海洋熱」拍攝工作而開始深入了解搖滾樂的陳龍男跟我們說,以前他進出表演場合聆聽搖滾樂時常覺得手足無措,但是自從開始了解搖滾樂、認同搖滾樂以後,在類似場合裡他都不再覺得不自在,因為他開始覺得自己也是搖滾的一份子,由此可見,搖滾樂有一種強烈的認同取向,這也是為什麼,搖滾樂的力量往往容易超越音樂本身,而擴大成是一種思想、一種信仰。

台灣的搖滾樂 正在慢慢茁壯

任何一種文化到移植到另外一個國家時總不免面臨困難,往往需要經過適當的「變種」才能和諧地融入當地社會,而這同時,也常會產生另外一種強烈的生命力,台灣的搖滾樂也不例外。即使目前搖滾樂在台灣仍不算是主流,但近幾年來透過「春天吶喊」、「海洋音樂祭」等相關活動的舉辦,已經讓搖滾樂慢慢獲得更多人的認同,也漸漸在主流市場上佔有一席之地。陳龍男表示,剛好因為現在台灣的唱片市場同時面臨變革的階段,開始有越來越多聽眾們不再跟著市場走,培養自己聽音樂的品味。所謂的地下樂團,獨立製片慢慢為人所接受,而這樣的環境,也正好是搖滾樂成長的大好時機,再加上深入了解台灣的搖滾樂後,陳龍男認為這會是另外一個音樂時代的來臨。

拍片最大的困難 資金籌措

沒有意料到自己的作品會大受歡迎的陳龍男表示,對於獨立製片而言,最困難的環節來自於資金的籌措以及器材的缺乏。不過,不管拍攝的過程如何艱辛,在收到熱烈迴響之後,一切的辛苦似乎都甘之如飴了。「海洋熱」不僅得到多座獎項,更爭取到角頭唱片的DVD發行機會,在台北光點上映數次之多。這樣的成績,也讓他興起拍攝第二部的念頭。只是導演表示,因為所有的拍攝人員都是臨時編制,缺乏正式工作團隊,宣傳和公關工作也都由完全不熟悉此一領域的自己一肩扛起,這樣的工作,靠得全是一股熱忱、一份熱情。
電影,不怪人們總是形容它為夢工廠。

DV若列入補助範疇 將有助於國片發展

以前一陣子引起熱烈討論的國片「生命」和「十七歲的天空」為例,陳龍男認為台灣的國片仍是有未來的。因為他相信台灣仍有一群對影像工作十分具有熱忱的影像工作者存在。不過他建議政府應該把DV列入國片補助的範圍之內,因為對於想要創作卻苦無資金的人而言,DV是最好的工具。談到自己最欣賞的導演---李安時,陳龍男表示李安是自己想要效法的目標,因為李安把商業考量和自我實現調整成一個最佳的平衡狀態,不但如此,他還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什麼是中國人、台灣人的電影。陳龍男表示,電影的內容都會有很大一部分是導演本身的Reflection,是他面對自己的生命時,所反射出來的省思。演員,劇本,都是他用來表達自己生命能量的工具。正因為如此,我們才能在一部又一部精采的電影中,讀到每一種獨特的語言,也獲取強大的生命能量,而這也是電影最大的魅力所在。

人生不熱血,和鹹魚有什麼兩樣!

因為拍片也讓陳龍男有機會更進一步地去了解七年級年輕人的想法及生活態度。導演認為每一個人年輕時都是一樣的,沒有所謂五年級、六年級或七年級的分別,因為年輕,所以想要燃燒自己,證明自己,實現自己的價值,也因此勇於去闖蕩,這也是「海洋熱」一片的最終主旨。問及這一代年輕人和上一代不一樣的地方,陳龍男認為比起很多上一代的父母親被經濟給鎖死,而不敢放開一切去追尋自己心中真正想要的夢想而言,這一代的年輕人反而擁有較彈性的思維空間。他們認為去發掘自我的價值就是成功的定義,賺大錢,名利雙收未必是所謂的成功。針對現在的年輕人,陳龍男導演也給我們他的建議:只要是自己喜歡的事,就應該勇敢地去嘗試,因為人生只有一次,如果不拿出熱血的精神去努力,那和癱在烈日下的死魚,有什麼兩樣!(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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